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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建水县地名志

    说建水文化,不能不说“文献名邦”;说“文献名邦”,不能不说那一座巍峨的“文献名邦坊”;说那一座巍峨的“文献名邦坊”不能不说永善街;说永善街,不能不说萧崇业和包见捷。永善街,是迎晖路西北侧与迎晖路相向而行的一条小街,南北偏东向,南起大水塘,北偏东至迎恩寺。《建水县地名志》载:永善街旧时“为旧历属虎日赶街,叫虎街,后以去恶存善之意改称今名”。看来,时人对虎的印象不太好,把虎归入了“恶”的范畴,树为“善”的对立面。虽然“虎死如花”,大家争着看,但活着的老虎,没有人敢近其身,它那血盆大口和碎骨如末的牙齿,一看就给人“凶恶”的恐惧。崇善去恶的时人改虎街为永善街便自有其理念和祈愿。
    其实,过去的永善街只是建水城郊的一个村子,不是一条严格意义上的街,现在街上居民的门牌称谓还是“永善街村××号”。不过,人们总是丢掉后面那个“村”字,习惯叫它“永善街”。永善街的“街”,是指赶集交易的场所,而不是一般意义的街道的“街”,虎日赶街,叫虎街,说明了这一点。
    永善街既是交易的场所,而这个主要的交易场所,又可能是一条街,同时又是一条路。明清时期,它就是东北面建水的一条交通要道,地方官员或商贾马帮便是沿着这条路跨过青云桥,北上为官经商去的。如今,随着城市的拓展,永善街真正成为了一条街,过去低矮温馨的土墙瓦房成了通透洋气高大的居民楼,过去青幽幽的石板路变成三合土路再变成水泥路。81岁的余忠英老人说,过去永善街上有迎恩寺,有“文献名邦坊”,所有府官来到牌坊前就要下马,牵着入城,不下马的府官,老百姓就用钉耙疏他;过去永善街都是青石板街,走在青幽幽的石板路上,感觉脚下都有一股灵气;过去我家门口有三棵皂角树,吃完饭,人们就来坐在青石板上款壳子,凉爽得很,舒服得很。
    明朝以来,建水便是滇南军事重地,除了坚固的临安卫城,城外到处是屯兵的军营,至今的许多村子名称,还散着军营的气息,如马军营、田军营、白家营、中所、右所等等。永善街临近临安卫城,便是当时驻防屯兵的重地。“萧氏祠堂”便是永善街曾为驻防屯兵重地的佐证。说起“萧氏祠堂”,余忠英老人不知道,她说地藏寺就是永善街上的老房子了。说到萧翰林,余忠英老人便知道了。她说永善街上的“葫芦蜂”最能讲萧翰林的故事,她老伴也会讲萧翰林的故事。我急着让余忠英老人带我去找“葫芦蜂”,去找她老伴,余忠英老人笑着说,找不着啰,到那边山去啰,你前一两年来就找得着啰,永善街的事情他们都晓得。遗憾,很多事情都是在晚一步的时间差上留下遗憾!
    “萧氏祠堂”是琉球使臣萧崇业家的祠堂。《建水县志》称,洪武年间(1368~1398年),萧崇业之祖随明军平定云南,即驻守临安卫,五传至萧崇业。萧崇业祖上作为军人,并在永善街辟建“萧氏祠堂”,说明了永善街驻军的事实和历史。如果“萧氏祠堂”还在,约有650年了。当然,萧家不可能一到建水建祠堂,想必是殷实富庶后才慎终追远,兴建祠堂。但也难说萧崇业的祖上就是军官,征战到建水后,就知道回不到老家去了,因此,来到建水便兴建祠堂,数典怀祖,传承族脉。
    建水地方志记载,萧崇业自幼聪敏过人,每日能背诵文章千余言,对老师的提问对答如流,在临安府学中,萧崇业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。提督学政来临安考核滇南学子,特准他为廪生(发给银子和粮食补助的生员)。嘉靖四十年(1561)顺利地通过省城乡试。隆庆五年(1571)进京会试,名登进士。历任庶吉士、兵科给事中、工科右给事中等官职。萧崇业博学好古,深通国家典章制度,曾上疏“崇正学’’、“核实政”、“斥饰辩"、“缉阴讦”、“辨冤狱”等十余事。万历四年(1576)神宗皇帝需派遣给事中一名,前往琉球(今台湾)册封尚永为中山王,因海峡多飓风,六科给事中都面面相觑,无人应声。萧崇业慨然承担此任务,与谢杰同往福建,建造海船,想办法节省造船费用十分之四五,减轻了福建人民的负担。至琉球完成使命后,中山王用黄金赠送使臣,他和谢杰婉言谢绝。中山王派遣陪臣回谢,又对皇帝提出赠金给使臣事,萧崇业回答:“臣无私交,不宜受金”。皇帝大为嘉许。事后作《却金行》诗,并著有《航海赋》、《南游漫稿》,记载航海经过及硫球的山川风物等情。萧崇业出使琉球,是郑和之后的云南远航第二人。在此次出使琉球后,萧崇业还把出使经历撰写成两卷《使琉球录》,之中还提及钓鱼岛(当时写作钓鱼屿)。虽在萧之前的琉球使臣陈侃于嘉靖十三年(1534年)所著《使琉球录》也记录过钓鱼岛,而萧崇业《使琉球录》中却多了七帧“琉球过海图”。该图详细绘制出钓鱼岛的具体位置并将其纳入明朝版图,而日本人扬言是他们最先在18世纪发现的钓鱼岛时,萧崇业所绘的七帧图录无疑是推翻其谬论的有力铁证。
    出使琉球,彰显的是萧崇业敢于担当、勇冒风险的精忠精神,而《航海赋》、《却金行》、《使琉球录》等著作,则是萧崇业留给我们的宝贵精神财富。有学者余嘉华称箫崇业为“云南出洋文学第一人”,而《航海赋》则被誉为“开云南海外文学第一页”。这篇《航海赋》写得洋洋洒洒,四千来字。《航海赋》采用汉赋主客问答的形式,采取韵散相间的句式,既阐明其志向,又以出使琉球为线索,将受命、备船、出航、封赠、观览当地风物、返航等加以铺陈描写。全赋气魄宏大,文辞华美,题材新颖、造境用词,体现赋的精美,是建水文化,云南文化乃至这个文化中不可多得的篇章。
    出使归来后,萧崇业晋升兵科都给事中、太常少卿、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、南京操江提督等职。他严格训练水师,教习水战,使长江防务整肃一新。之后,由于“忤旨上书言事”让神宗大怒,萧崇业审时度势,以以母病告归故里。萧崇业回到建水没几年,因忧郁寡言,病魔缠身,卧榻数月不起,于万历十六年(1588年),以四十余岁的英年先于母亲辞世。神宗皇帝闻噩后发了善心,谕赐“祭葬文”,释放纠结心怀。萧崇业逝世后,葬于城东北白鹤铺其祖坟处。
    永善街上不仅有这样一位勇冒风险的外交使臣,有这样一位刚直清廉的好官,永善街还与建水人、云南人说起历史文化名城就绕不开的那座牌坊。那座牌坊就是“文献名邦”坊。永善街可谓地灵人杰。萧崇业逝世一年后,包见捷又说着建水方言出现在神宗皇帝面前。包见捷是五龙街人,现在的永善小学为原“包家祠堂”所在地。包见捷幼时便聪慧过人,八岁时知府钱邦傅曾试之以七言诗,能应声而出,知府称奇,人亦有“神童”之誉。万历十二年(1584)中乡试。十七年(1589)登进士。任庶吉士、礼科给事中、户科都给事中等职。据民国《建水县地志资料》记载:城北迎恩寺前有“文献名邦”坊,旧有碑刻记述神宗曾举某朝典宪询问廷臣,无人能答,独见捷敷陈无遗。皇帝欣喜地说:“中原文献尽在卿矣”。命有关部门建坊于其故乡,赐额“文献名邦”。万历四十四年(1616)临安知府金节建坊。而这座迎恩寺前的“文献名邦”坊,就在永善街上,就在离“萧氏宗祠”不远的永善街上。
    包见捷家的五龙街与萧崇业家的永善街相距不远,两人属同一时代的人,说不定两人当时就有交往,五龙街与永善街上就有他们两读书谈心,嬉戏玩耍的身影。萧崇业官为“给事中”,包见捷亦官“给事中”;萧崇业官为“御史”,后来包见捷亦为“御史”,都是人们常说的“言官”或“谏官”。六科的给事中,对科内的人和事如有意见就可直谏皇上更正或弹劾。包见捷就因多次上书弹劾为非作歹的矿监税史高准,最终冒死奏疏,直指神宗“有愧祖宗”而犯下“辱君之罪”,神宗要将他打入大狱,得大学士沈一贯及各科给事中联名求情,才把包见捷贬为贵州布政司都事。不久,包见捷辞辞掉布政司都是,告老还乡,倡修寺庙,建造桥梁,撰写《滇草志》,编修《临安府志》,为云南的文化建水留下了厚重一笔。有意思的是,萧崇业逝世后,神宗皇帝谕赐“祭葬文”,包见捷逝世后,熹宗皇帝诏赠工部尚书。所谓“盖棺论定”也,他们死后,皇帝都肯定了他们的功绩。而且,包见捷卒后也归葬于白鹤铺,深深影响着永善街,影响着建水,影响着云南,影响着中国,甚至影响着国际关系的两个进士、两个翰林,又成了白鹤铺的好邻居。更有意思的是,他们之前的嘉靖进士李遇元卒后早葬于白鹤铺,而李遇元仍是头科翰林。所以,建水人把长眠着三位翰林的白鹤铺墓地称为“三翰坡”,据说过去三翰坡上有三座巍峨的石牌坊,就是为三个翰林建造的。
    永善街是一条不长的小街,是一条连建水人都不大关注的小街,却有着深厚的文化渊源和积淀。只可惜这些文化渊源和积淀,被历史的尘埃越埋越深,“萧氏宗祠”不见了,神宗皇帝的谕赐“祭葬文”碑不见了,“文献名邦坊”不见了,甚至连生活在永善街上的人,都记不清“萧氏宗祠”和“文献名邦坊”的具体位置了。我们可以矗立起森林一样摩天大厦,却没能留住回望历史,回望祖先的那一条小街,没能留住那条小街上的用石头雕刻的文化丰碑!